然而,青楼的历史并非始于女闾。中国最早的妓女,应该可以追溯到奴隶社会的夏商时期。文字记载中的妓女概念可见于《周礼》这本古籍。“女酒,女舂抭,奚以下千人而弱。”其中的“女酒”和“女舂抭”其实就是当时的官妓雏形。《周礼》是西周周公旦所编纂,足见妓女现象早已出现在西周时期。到了《史记》中的记载,甚至提到“夏桀蓄女乐、倡优”,其中的女乐、倡优便是指歌妓。夏桀是夏朝最后一位皇帝,虽然夏朝的史料并不多,但后世的记载依然为我们提供了参考。
这些历史的演变,提示我们,古代的妓女行业是从民间自发萌芽,并逐步发展壮大的。尤其在巫祝时代,或许就有了类似的妓女文化。在现代社会的背景下,我们可以看到日本部分地区保留的巫文化,也显示了类似的历史脉络。这类历史的发展,可能也有助于我们理解古代社会中妓女角色的形成,甚至在一些时期,巫师与妓女的身份可能交织在一起。
通过追溯历史,可以发现妓女行业在唐宋时期已经接近成熟。这个时期的妓女大致可以分为三类:民间私营妓女、家族豢养的家妓、以及官府运营的官妓。接下来我们分别探讨这三种类型。
首先是官妓,专由官方政府豢养的歌舞妓女,卖艺不卖身,要求具备相当的才艺和风采。官妓不仅要擅长歌舞,还要求具备较高的文学素养,因为她们的客户群体多是士大夫与文人,更多的是追求心灵的契合,而非仅仅是肉体的欢愉。唐宋时期,官妓的管理极为严格,她们多出现在官场宴会或文人聚会之中,为宴席增添色彩。
随着历史发展,官妓的来源逐渐转变,部分来自于被抄家财产的家族中的女子,也有一部分是专门培养的女子。与官妓相比,营妓则是另一类特殊存在,这类女子大多是战争中被俘的可怜女子,随军队流动,生存环境极为艰难。
其次是家妓,顾名思义,这些妓女由私人家庭饲养并在家庭宴会中表演歌舞。唐代著名诗人白居易便是家妓的典型代表之一。据传,他家养了数十位家妓,数量之庞大超乎寻常。在白居易的诗文中,家妓的身影频繁出现,他们不仅为宴会助兴,还是白居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宋代的苏轼亦然,苏轼在晚年收养了许多家妓,其中最为著名的便是王朝云。王朝云原是杭州的歌妓,后来成为苏轼的红颜知己,两人情谊深厚,苏轼为她写下了多篇悼念之词。
最后是民间经营的私妓,这些女子大多数在青楼中工作,常常既卖艺又卖身。唐宋时期,青楼文化的盛行,使得这种消费活动变得尤为普遍。想要了解当时去青楼需要多少钱,我们首先要了解唐宋时期银两的实际价值。唐代的“一两银子”约等于1000文,而当时的食物价格和现今相对接近,基于粮食的价格波动,我们可以推测,唐代一两银子相当于今天的2000元人民币。
青楼的消费并不便宜,除了要支付“花茶费”这一固定费用外,其他费用则视情况而定。在很多古代剧中,主角进青楼时首先会支付一笔“花茶费”,这笔费用大约为一贯钱,折合今天大约1500元人民币。再加上酒席费用,最低可达60000元人民币,若选择姑娘陪伴,费用可能高达数万元人民币。换算下来,一次逛青楼的费用甚至接近十万元人民币,相当于今天的一年的工资。
当然,这些费用大多被青楼的经营者、鸨母所收取,青楼女子能获得的收入十分有限,很多人的积蓄仅够赎身。比如,秦淮八艳之一的董小宛,当年赎身的费用高达数千两银子,折合今日约为数百万人民币。
由此可见,青楼真的名副其实地成为了“销金窟”。与我们现代社会中普通的娱乐场所相比,古代的青楼不仅奢华、消费高昂,更充满了复杂的历史与文化背景。青楼中的名妓才女,她们的歌舞艺术和文化素养往往超越了肉体的交易,她们与客人之间更多的是志同道合的精神共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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